善良意志是需要培养和锻炼的。
[4]《梁漱溟全集》第一卷,第479页。在世纪交替之际,我们进行一次简略的回顾。
革命实践家孙中山首先吸收西方的政治学说,提倡共和,并付诸实践,他提出的知难行易说,一反传统哲学中的知易行难说,并不是讨论纯粹的哲学问题,而是为革命实践提供舆论支持。50年代以后,熊十力的弟子们在海外发挥熊氏学说,推动了当代新儒学的发展。于是,他们提倡一种科学的人生观,但是,所谓人生观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,既有科学的问题,又有价值的问题。这当然不意味着全盘承受,而是需要不断进行调整与转化。因此,他的主要工作就是运用西方逻辑分析的方法,重新分析中国哲学,使那些似是而非、含混不清的概念明确起来,他认为,这是中国哲学现代化的必由之路。
中国哲学的开展,就是使儒家思想向艺术化、宗教化、哲学化的方向开展,并且重视为新科学奠定精神基础。当张君劢在清华作题为人生观的演讲[2]并发表后,科学家丁文江立即发表《玄学与科学》的批判文章,这场论战就从这里开始了。但是他们都宣称自己是非理性主义者。
这种伦理学已经受到麦金太尔等人的批判。爱人是仁的根本含义,也是人的最高德性,以仁去对待他人,自然会有忠恕之道。当然,人所特有的东西是最好最珍贵的东西。人类应当重新思考并建立人与自然之间的价值关系,这是普遍伦理题中应有之义。
[22]《二程集》,第15页。人类自身不仅要生存,而且要使物物各遂其生、各顺其性,这才是仁的真正实现,才是天地万物一体境界。
但从心理机能而言,便是人人具有的普遍的同情心和生命关怀,是人与人、人与自然相处的基本的情感需要和态度,因而也能成为一个基本原则。[16]《孟子·梁惠王上》。罗尔斯的《正义论》,虽然从契约论出发,但是也有道德上的依据,这就是康德的责任伦理。这说明,他和儒家孔子一样,都是重视德性实践的。
儒家承认,心与形并不是一回事,心者身之主,身者心之躯,但二者绝不是分开的,将它们区分开来反而是不合理的。德性不是理论知识,而是实践与行为的问题,这一点也是相同的。不安不仅是一种心理缺失,而且是一种不可逃避的自责和负疚之心。儒家之所以重视学习、教育和经验、习惯等等,就在于自然虽然给予人以德性,但只是潜在的,必须经过人的后天努力和修养实践才能实现,无论是孔子的修德之学,还是孟子的践形之学,都说明了这一点。
康德提出道德情感的问题,但认为道德情感不足以成为道德形上学的基础。如果说,亚里士多德的学说以理性为主导,那么,儒家学说则以情感为主导,但这所谓情感,绝不仅仅是激情,它所强调的无疑是道德情感,仁及其忠恕之道就是建立在这种情感之上的,而且是理性的(指普遍性、必然性与客观性而言)。
亲疏之别是有的,但等级贵贱之高下是没有的。儒家所谓天生德于予、天之所与我者、天命之谓性等等,实际上都是指潜能而言,其实现则取决于后天的实践,所谓继之者善,成之者性是也。
[10] 儒家也很重视教育和习惯,但除了荀子之外,儒家的主流传统则认为,道德方面的德性是先天的,即由自然而来的。孔子仁学的意义,还在于将人视为目的而不是工具,在于尊重别人的人格与尊严。儒家所说的自然(天),是有生命意义的,其主要功能是生或生生,它不仅是形体生命的来源,而且是德性的来源。由此而产生的价值原则,与近代以来的平等原则并不必然构成矛盾,倒是能够结合起来,使人类之爱出于真诚。儒家与亚里士多德之间的这种区别,看起来确实是很难公度的。儒家对心灵也有分析,比如情感、欲望、知性等等,但儒家的基本精神或观念是整体论、有机论的,在方法上则是综合的,心灵与肉体完全是统一的。
在这里,并不存在什么历史的界限与地域的界限,普遍伦理也不应只限于人间性,而应当进入人与自然的关系之中。如果能将忠恕之道经过现代诠释,很好地运用到市场经济下的人类社会,实现超时空的结合,那么,人类就会在仁道即人道的原则下进行公平竞争,避免非人道、反人道的种种作法(孔子时代的子贡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,他是巨商,但奉行孔子学说,虽富累千金而能造福于社会,得到人民的爱戴)。
君子之于物也,爱之而弗仁。这一点不忍之心就是仁的根苗,人人皆有,看人能不能扩充而已。
这是儒家德性学说在社会层面的应用,也是亲情原则的进一步推广及发展,可说是儒家的社会伦理,但真正说来,它是一种建立在人类共同情感之上的德性伦理。这也是时代提出的课题。
据此,它不仅关系到全人类的相互交往的问题,而且关系到人与自然界的关系这样一个越来越重要的问题。但这句话受到一些人的批评,认为孔子的仁学是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家族伦理,进而变成一种政治伦理,其目的是维护专制集权统治。从消极方面说,能做到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,这就是儒家所提倡的德性,是社会伦理得以建立的基础。人类之爱首先从这里开始,如果使这种情感得以保持、扩充和发展,就会有仁的品德与行为。
实现天地万物一体之仁的境界,是儒家仁学的最终目的,可与天地同在,与日月同辉,实现生命的永恒价值。在西方,休谟提出情感与伦理的关系问题,认为情感是伦理的基础(他也承认差异性原则,但并不妨碍这是一个自然原则),并由此建立社会的正义原则。
对情感的这一理解与柏拉图是一致的。人不是孤独的存在者,人并不孤独,他最先受到的是父母之爱,因此也报之以爱,这就是儒家所提倡的亲情。
普遍伦理作为一个议题,是根据人类发展的需要和问题而提出的,是有意义的。仁者,以天地万物为一体,莫非己也。
亚里士多德也是如此,他说:既然当前的研究不是像其他的研究一样以理论的知识为目的(因为我们的研究不是去认识什么是美德,而是为了要使自己变好,要不然,我们的研究就毫无用处了),因此,我们应该来考察行为的性质,即我们应该有怎样的行动。因此,天(即道)不仅是人类的生命之源,而且是人类的价值之源,人的仁德归根到底是由天地生生之德而来。二是从生命整体的意义上说,万物都是我的生命的一部分,如同我的身体的组成部分,与我的生命息息相关,本来就是一体的。二者综合起来,就是天地万物一体的全部意义。
美德属于哪一种呢?他认为属于性格状况而不是激情和官能。这种由近及远、由人及物的仁爱学说,既有差异性原则,又有极大的普遍性。
由于仁有不同层面的内容,其实现便有不同层面的意义和价值。任何体系作为体系而言都有排他性,但是,在对话的过程中将这些体系变成完全开放的体系,并且从实践的层面去看,就会面对人类的共同问题,找到共同的解决方式。
[14] 牛山上生长树木,在日光雨露之下发芽成长而成为茂密的森林,非常之美,不仅成为人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自然环境(用今日的话说,就是生态环境),而且给人们带来了美的享受。[10]《古希腊罗马哲学》,第322页。